这几天胡二妹的事件引发了许多争议,许多人指责网络暴力和那些给她差评的人,认为是他们导致了她的死亡。最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,但在阅读了南方周末更详细的报道《死在被差评三天后》后,我意识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。并非是大规模有组织的网暴,而是一个人对她进行了针对性的差评,这个人在多个平台上发布了相关内容(虽然仅找到两个平台),引发了恶评。胡二妹在自己的抖音视频下也遇到了一些评论,内容涉及分量不足、服务态度差等,共计有91条评论。随着这些负面反馈的增加,胡二妹的情绪持续恶化,最终选择了自杀。
阅读那些差评后,我能够理解她的感受。很多自媒体博主常常面对这样的网络攻击,因而对这些事情反应极为敏感。但我也想补充一点,从生活经验来看,即使在八万人的小镇上,人们去夜市吃东西时通常不会对网络评论太在意。对此,我问了一些在小摊位工作的人,他们普遍认为,路过的顾客不会进行深入的研究,而是根据经验做出决策。他们通常只会选择自己熟悉或者朋友推荐的地方,随机查评论的人并不多。这也是为什么在老家时,许多点评应用失效,评分很低的摊位却人满为患,因为人们往往不会在意评分,只会在不满时留下评论。这导致人流量大、评分却普遍低的情况。
胡二妹真正担心的,是“全镇人都知道了”这一点,以及随之而来的羞辱感。通常自尊心强的人会特别受不了这种感觉,最终可能酿成悲剧。我不禁思考,面对差评,为什么有些摊主能够轻松应对,而有些人却承受不住。文章《2026最窒息的文字》中提到,胡二妹在过去四年里几乎每天都只睡到凌晨1点,清晨7点又要起床做早饭,送孩子上学以及出摊,过着这样繁忙的生活。这样的生活状态令人窒息,四年下来,她的身心承受能力极有可能已经消耗殆尽。
我自身也经历过类似的熬夜。工作初期,由于不熟练而熬夜,早起又得挤地铁。这段时间让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在针对我,出门在外的一句话都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。即使是些微的挫折,也会让我感到难以承受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工作逐渐熟练,生活条件改善后,那些当时难以释怀的事情反而显得微不足道。
很多人在长期缺乏睡眠的状态下,承受能力会显著下降。而胡二妹的处境显然比我更为困苦:她要养活家人,照顾两个孩子,经营摊位,换工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四年间,她积攒的应对压力的能力早已不堪重负。此时再面对一次差评,或许对别人来说是小事,但对她来说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同时,那些攻击她的人,可能因一次小事在多个平台发差评,或许他们自身也是面临困境,只能对他人发泄不满。这样的人,往往斤斤计较,容易对他人造成心理上的伤害。胡二妹所做的生意虽然微小,但也很难令人满意,因为在十块钱的小生意中获取好评并不容易。她与顾客之间的矛盾,以及双双陷入匮乏状态的无奈,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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